我在村里度过的童年(二)

分享 李维康 12月20日 00:37

在我6岁那年(1996),母亲一手牵着我,一手拎着把椅子,把我送进学校,读幼儿班。早上送进去,不到中午我就回去了,因为什么回去,也记不得了。下午,母亲又送了一次,终于在学校留住了。记忆中的小学校,非常破旧,我的第一间教室,门板破了一半,我们不用开门,就能钻进钻出。门上开了一扇小窗,所以我们可以踩着门的“中冒头”攀爬上“腰窗”坐在中横框上。

母亲拎的那把椅子,是给我坐的,因为当时的学校,没有那么多课桌。幼儿班的故事我想不起来了,我努力的想到几个关键词“秋衣”“饼干”“站队”“喊队”,却不知道具体发生过什么。不过“喊队”这个事情,对我后来的学习和自信心的养成有着很重要的作用。我们那个时候把“体育委员”叫做“喊队的”,其实就是队列指挥,之所以是我,不因为我的身体素质有多么好,只有两点原因,一是声音洪亮嗓门大,二是节奏掌握得好。从此,做了17年的体育委员。说到这里,就有些有趣的事情要讲讲了。一次课间操的时候,在“跑跳运动”这一节,因为用的锯齿卡扣的腰带,用力过猛,这卡扣居然瞬间掉了。这种卡扣一般掉了重新扣上就可以了,没曾想扣上一蹦起来又掉了,这次连裤子一起掉了。小伙伴和老师都哈哈大笑,我也尴尬地笑笑。好在这种情形也就上演过一次。

在不大的校园里,也有单杠,有个当时看起来很大的照壁台。照壁两侧都有画的图案,具体是什么东西,也想不起了。绕着照壁一圈有一米宽的台子,我很喜欢绕着照壁转圈,当然不是一个人转,有人陪我一起追逐。映像最深的是“李亚凯”,那个时候,两个孩子追逐着打打闹闹,就觉得很开心了,快乐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在那个老旧的小学校里,还发生过很多事情,大都记不得了,有一件事倒是记忆深刻,但有辱耳目,也就不说了。学校里边可以不讲,但外面的就值得说道了。学校外面有爆米花的老头,随着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升腾起一阵白烟,散发出扑鼻的香甜,瞧一眼那从压力锅里蹦出的爆米花,色香味全齐了,既是一道美食,还是一种手艺,一种风景,每个人都忍不住抓一把来尝尝。除了爆米花,还有棉花糖,糖葫芦诱惑你的味蕾。到了炎热的夏天,校门外两座石狮子烧得发烫,一个老头会在校门外卖老冰棍,袋装的汽水。旁边小卖部里的“果丹皮”“唐僧肉”都是我们喜爱的小吃。

后来,搬进了新学校,旧校址闲置了几年后被村委批给几户村民,如今已经是民居了。

在新校区能记得的事情就多了,集体大扫除,平地,除草,抬水,似乎每年开学前都会搞一次。说起抬水,就要说“李大壮”,对他的印象除了“憨厚”之外,就是力大如牛。在我们只有10多岁的时候,他可以一个人拎起一桶水走很远的路,比两个人抬着走得还快。除了这些,印象最深的就是“非典”期间了,学校给配了大水桶,上厕所回来要洗手。还发了温度计,量体温,有一回还把温度计给弄丢了,还给学校赔了温度计。现在曾经的“新学校”已经成为村委办公开会搞培训的地方了,每年正月十五会在那里进行社火表演。如今的表演,没有八九十年代的刺激,那个时候,村里有能钻火圈,踩刀山,耍杂技,舞狮舞龙的老把式,现在那一代人走完了,年轻的也没人学,连家伙都卖了,有很多老手艺终究没在这里传下来。不过,也有传承下来的项目,比如“火叉”。

晓史村文化.jpg

火叉,是流行于山西省翼城县晓史村的一项传统的社火表演形式。道具是一根似“山”形的铁叉,上面带有三个铁环,安装在长约1.2米的木棍上。火叉可行进表演,也可圆场表演,表演技艺有盘旋、挽花、掷空、穿跨等。火叉是一种民间表演艺术,人数不限,15至20人最佳,在行进表演时是长蛇阵,打起场子是莲花阵。耍火叉时配器贯用打击乐,主要有鼓、锣、钹。一般打花鼓点,如在掷空时为紧锣密鼓打,以增强气氛。火叉的特点是用双手双臂挫动火叉左右来回旋转,不能用手直接来接。因此技艺要有一定基本功,表演起来十分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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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康

生于90年,号浮萍居士,字康龙。诗人,编剧。临汾自由诗社、简爱诗社山西分社成员。代表作品《夜诉》《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