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不去,那个风雨飘摇的花季

分享 觉小墨 5月14日 10:10

她是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嫁给他的。婚礼很简单,三五桌客人,便吹吹打打地把她迎进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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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嫁给他,似乎是命运所致。婚后,他意志消沉,整日酗酒。过问得多了,他便不耐烦,甚至拳脚相加!她常常以泪洗面,回首往昔,少女怀春的时光已荡然无存,童年更是黯然失色……她只能顺从命运的安排,守着这个家,安度余生。

几年后,他们有了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他很高兴,常常与朋友喝得烂醉。

有一次,酒桌上吵得很凶。他当场掀起了桌子,拍着胸口吼道:“谁说老子不能生?老子不但能生,而且要儿女双全!”

四年后,第二个孩子降临了,还是个男孩。他大失所望。

他抽了一整晚的烟,最终决定再生一个。可是他清楚地知道,计划生育的制裁迟早会来临。于是像其他家庭一样,他们带着大儿子和依然在怀里的二儿子匆匆上路,准备逃往江南的舅老爷家去躲一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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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初冬,他们来到了一座小城。身上的钱也用得差不多了,只能乞讨度日。懂事的大儿子已经知道帮助家里减轻负担。而二儿子却还在怀里。他抱着二儿子敲了一家又一家,终于有一家招待了他们。

看来是家大户,听户主说自己老来无子,见二儿子长得十分可爱,便想用2万块钱买下来,为自己的家族延续香火。

他被说得心动了,便私下找她商量把二儿子卖掉。她誓死未从。

尽管没有买到孩子,户主还是很照顾地给了他们一些盘缠,资助他们继续上路。

他们到了江南,却没有受到亲戚的待见。无奈之下,便只好在当地做些小生意糊口。又过了两年,才迎来了第三个孩子,是个可爱的女孩。他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激动,反而有些后悔,因为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没过多久,他便带着妻子从江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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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一天天长大,而他们的争吵却从未停息。有时苦心无处诉,会找邻居诉说,但农村的长舌妇那么多,一阵风刮到他的耳朵里,便会招来一通拳打脚踢。

她的精神有些恍惚了。有一次抱着熟睡的女儿坐在路旁吹着晚风,邻居正一边抽烟,一边喂着驴。忽然驴发了疯似地挣脱了绳子乱跑起来。经过她旁边的时候,女儿被惊醒了,哇哇大哭起来。

她捂着女儿的头哼着歌安慰着:“乖乖不哭,乖乖回来。”

后来,女儿便开始有些行为怪异了。据村里的巫婆说,是魂被吓丢了。于是按照土方法,喝了公鸡血,又做了法事,但仍不见效。家里有没有钱去大医院,便放弃治疗了。

从那以后,他的情绪就更加消极了。十几年如一日,两个人似乎就没有相视而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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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小女儿离家出走。无论如何是找不到了。

百感交集的他在酒醉后,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发了疯似地也要离家出走,说要回到几十年前的地方去。二儿子哭喊着拽着他的腿不让他走,而大儿子却双手环抱,一脸冷漠。

他最终回来了,在三天之后的凌晨。两人沉默了许久……

外人知道他在娶她之前曾结过婚,还有一个女儿,也知道他比她大12岁。但不知道的是,为这个家庭,她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承担了多少的艰辛……她便是我的母亲。

我常常想,我或许是个错误。或许从父亲娶母亲的那一刻,一切就都错了。或许本就没有错误,只是美好的人或事物,常常错过对的人。母亲,感谢您包容我的无知与叛逆,感谢您的不抛弃、不放弃。以后与您相伴的岁月,我会加倍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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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小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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