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春天

分享 鲍璀 6月6日 10:56

 

  “叮叮咚咚......”电话里传来母亲敲锅盆的声音,母亲说,我今天做了野笋烧咸菜,榆钱炒鸡蛋......我还没有说一句话,母亲一直在说她烧了什么好吃的,都是我喜欢吃的,还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古稀之年的母亲,仍然没有忘了拿吃的来诱惑我回家。听着听着,想起那些芳香的日子。

  每逢春天,下午放学回来,饥肠辘辘,在家里转一圈,希望能找到好吃的,时常是失望的。于是,端起凳子,坐在家门口的梨花树下开始写作业。时而听门口呆头鹅的叫声,它们应该和我一样的饥饿,时而玩弄从梨花树上飘下来的花瓣,梨花树下很多蜜蜂嗡嗡地叫。总在这个时候,我远远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母亲,肩上扛着,胳膊拎着,满载而归。一到家门口,母亲会将篮子里的东西倒出来,那些鸡、鸭、鹅小动物一拥而上,高兴地围着母亲嘎嘎、唧唧地叫,像一群孩子一样围着母亲,它们有吃的了......篮子里除了有它们吃的东西,还有香椿、马兰、野蒜、野竹笋、槐花......

    篮子里装满了各种野菜,也装满了我年少时的记忆。

   母亲干活很麻利,里外一把好手。看我漫不经心地写作业,母亲会问我,“饿了吧,这白天日子一天比一天长了,一定是饿了,休息一会吧。”不大一会功夫,一碟香喷喷的野蒜粑粑端到我的眼前,那个香,一直香到心扉......才出锅的野蒜粑粑,有些烫,母亲总是不忘记提醒我别烫着了,“知子莫过母”话音未落,我就被烫了一下,谁让我这么馋呢......

   那个年代,虽然物质生活贫乏,但是记忆的时光是丰盛的,这是母亲给我们最好的东西,那是温暖的爱。她总是想着各种点子,让我们别饿着,吃得香一点。

  凳子上有我没有做完的作业,作业本上有梨花花瓣落在上面母亲给我做野蒜饼子 prefix="o">年少的记忆铺天盖地,绽放如房前屋后那一树一树的桃花、梨花、杏花......

 地皮菇又名地皮菜、地木耳,每当第一声春雷后下了雨,地皮菇就开始冒出来了,水库埂上、岩石上到处都是,刚长出来的地皮菇,一朵一朵的,一片一片的,看得喜人,让人心花怒放。发现一片一片,弯下腰,捡起来,一捧一捧地放进母亲的袋子,特别有成就感,喜悦溢出来,其实说地皮菇炒鸡蛋有多好吃,记得并不太深刻,可是寻找地皮菇的情形,却历历在目,我总是像“尾巴”一样跟随着母亲,她带着我一起寻“春”......

    那样的日子,总是雨后,空气里都有雨水的味道,清新而滋润,我跟着母亲寻找地皮菇,天总是很蓝......

   母亲故意把锅碗瓢盆弄得叮当作响,唯恐我没有听见......其实,我听见了,那是母亲的呼唤,母亲想我回家了......

  春光易逝,母亲的期待是恒古不变的,母亲说,现在香椿吃不到了,已经老了,不过还可以吃笋子......是啊,笋子老了桑葚红了......

   在电话的另一端,我听着,听着,再也说不出话来。其实,我只想对母亲说一句,错过了春天所有野味真的不重要了,只是不能再错失与母亲相处的点滴时光,那是世间最柔软的一段光阴

 

                                        口鲍璀   来源:《合肥晚报》

[版权申明]

本文系作者在万家专栏发表,未经许可,禁止转载。
文章内容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万家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

|||

网友评论

发 表 评论内容仅代表用户观点,本站保持中立

鲍璀

喜欢在文字里,涂鸦、纵情。曾经在《安徽文学》《新安晚报》《合肥晚报》《江淮晨报》《安徽市场星报》发表过文章。仅仅因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