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静一静,写封信给你

分享 莫秋言 8月31日 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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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小孩:

周一的上午,日光倾城。匆忙无暇的工作时间,将思绪稀释在一杯浓茶里。我坐在十楼的办公室,将手机调整到无声,愿此刻无人打扰,留些时间给你记录琐碎的情感和片段。

岁月无惊无喜。还有三天,是你的生日,抽个周末,给你定了蛋糕,是你喜欢的托马斯小火车。

两岁的你,言语尚不利索,总是将火车直名曰“喔”车,在你小小的世界里,总是有太多的懵懂使我欢喜。

 

断了母乳,你似乎与我的感情更加亲近,对我更加依赖。

比如,在每次你想要我为你代劳之前,总会不经意间唤我“粑粑”,或是将小脸凑到我的跟前,嘟囔着小嘴,朝着我的两腮各亲一下,然后我会重复着你的动作,对你左右亲吻,似是不可缺少的仪式。

比如,每次我下班回来,但凡听见了开门声,你便会放下手中的玩物,朝我奔来;或是在某一个房间我尚未看得见的角落里,传来你的呼唤声。即便是我两手空空,并无给你带来任何礼物。

比如,每次我陪伴着你看动画片,你总是习惯“葛优躺”的姿势睡在我的怀里,并不时地对我比划着画面里的内容。但用不了多久,你又会焦躁起来,央求着我给你换一个,再换一个。此间的频率最多两三分钟,只要我的动作稍慢一些,你便会嘟囔着小嘴。当我的动作与你的需求一致时,你又会一句又一句的“谢-爸爸”来讨喜。

 

两岁的你,学会了一些小本领和技能。

比如,你会独自爬上钢琴凳,端坐在跟前用纤细的手指拨弄着黑白的琴键,并且有模有样富有节奏感,时常还要咿呀地唱出两句。这时我会不由地鼓掌,而你会无比兴奋地继续着弹唱,更加地投入和愉悦。

比如,你学会了记路。走过的大街小巷你都能正确的分辨。每一个重复的路段,你都会走在前面为我指引领路。而我又会一路小跑地紧跟你的身后,时刻保持着要为你救援的紧张状态,即使你早已能够独立平稳地走路。

比如,你经常会于睡前光着脚丫,偷偷地溜进我们的客厅,踩着椅子去够桌子上的食物。当我发现你时,你会跟我解释“粑粑-吃馍馍-吃米米-吃肉肉!”。等到真正饥饿的时候,你会说“吃大馍馍-吃大肉肉”。于你而言,一个“大”字铿锵有力,似是对于这个世界上,所有最好、最多、最美事物的诠释。

 

两岁的你,对于玩具小汽车由衷地热爱。大的小的,金属的塑料的木质的,仿真的卡通的,遥控的拉力的……你都疯狂地专注与迷恋。但凡逛街看见的,你都到了非买不可的地步,任由我怎样引导,都抵挡不住你对“车车”的爱慕。于是也便养成了我的“杀手锏”。如你不能安心吃饭或是哭闹不止时,我会诱导道“听话粑粑给你买‘车车’,去买大‘车车’,买好多大‘车车’”。然后你会瞬间变得乖巧,嘴里重复着“买,买,买大‘车车’!”

如果可以,真想买光世界上所有的大“车车”给你,即便下一个阶段,你将有新的玩物,我亦不遗余力。

 

对于你,我不是很好的记录者与陪伴者,即便对于日常的记录和陪伴,我有自己浅尝辄止的心得,但因时间和精力的分配,也只能止步于口头上和酝酿中;直到你已从呱呱坠地的婴孩长成了懵懂的幼年,开始有了自己的思绪和情感,有自己喜欢的东西,有自己初始的辨别能力。

作为父亲,我需要检讨的很多。比如我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偶尔会在你的跟前发泄脾气。比如我没有足够的毅力戒烟,总是一身烟味的去拥抱亲近你。比如我不能合理地分配时间,给予你更加科学合理的陪伴。再比如我手脚粗拙,做不出精美的食物给你所需的营养。

但这些你从不嫌弃,总是给我最天真的微笑和最甜蜜的吻。那一声声“粑粑-棒”是给我最好的鼓励,胜过人世间所有的情话。

在千百个日后你我朝夕相处的风雨里,我希望我能给你更多的陪伴和有意义的引导。希望你能够做一个纯粹善良的人,在所有的大是大非面前都能够保持清醒自我;希望你可以富有爱心和责任感,做一个内心温暖澄澈的人;希望你能有自己长久坚持的兴趣爱好,以及对于世界正确的认知与主见;希望你能够保持着对于生活的热爱,以及选择对于世俗不完美的宽宥!

而我也将陪伴着你一同成长,用最好的态度去生活,把最好的爱给你——做你的“超人”,做你胯下的“尿脖”,做你生命的大树,做你人生的阶梯。

世界静一静,写封信给你。愿这个世界所有的嘈杂都能与你无关,愿你在每一个漆黑的夜里都能内心光明温暖,愿你在每一个迷失的路上都能遇上生命的庆典。

2017.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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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秋言

畅销书作者,文化传媒人,省级作协会员,著有《愿你的青春永不散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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