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诗会」罗广才:寻找传统文人情怀的回归

分享 张培亮 9月19日 21:26

寻找传统文人情怀的回归

罗广才

在拿下流当风流、拿低俗当脱俗的当下,谈论“文人情怀”实在太有意义了!

可以这么说,文人情怀,在我们这个时代已渐行渐远。中国文人有过辉煌的典范。中国文人的原型是孔子、老子、庄子;中国文人在精神品德上的高峰是屈原和司马迁;中国文人在人格独立上的“绝唱”是魏晋名士。我无法精确定义“文人情怀”这个概念,但我理解的“文人情怀”是:有气节、不恃弱、不媚俗、不媚洋、不媚时、始终俯瞰万象,气吞山河、真正承担社会精神责任的文化人。

在这里我谈谈四位天津的老人。

我要谈的第一位老人是已故文学大家孙犁先生,他早年说过一句话:“自古文学无奖,而历代有传世之作,有不朽的作家群体”。我深以为然。文学奖自在读者心中。孙犁先生还说过:“我的文学之路,是风雨、饥寒、坎坷的路,是漫长的路,是曙光在前的路,他给我们留下了一部用纸盒精装的八卷本的《孙犁文集》,他说那是“一部争战的书,号召的书,呼唤的书,是一部血泪的书,忧伤的书。那是我的骨灰盒,我的所有,我的一生,都在这个不大的盒子里了”。

第二位老人是当代美术教育大家,九十七岁高龄的孙其峰先生。当年有很多人建议他建立“孙其峰美术馆”时,孙先生微微一笑,平静的说:“不着急,两千年以后再建也不迟”。

第三位是早年毕业于英国剑桥大学的李绍南先生,文革期间在洛阳道积善里做清洁工。有一天回到家里,将熨烫得打着补丁都有裤线的工作服脱下后,换上干净的衣服,轻声说:“夫人,请买两毛钱肉末,拿料酒烹一下;鸡蛋请单面煎,要煎嫩一点”。

第四位老人是诗人鲁藜。1955年6月的一个夜晚,时任天津作家协会秘书长的张学新带着国家公安部特别逮捕令来到鲁藜先生家中,让“胡风分子”鲁藜接受审查,鲁藜先生双手一摊,说了一句话“啊!这就是生活”。

眼中有愁苦,心中有仇恨,笔下尽悲悯,这是一种传统文人的情怀。

说道这里我觉得就没必要过多的阐述了。

传统文人情怀的回归,其实就是一种寻找的过程。怎么寻找,靠自律、自省和自控。你有多精致,你的艺术就有多精致,你有多干净,你的艺术就有多干净,你有多少苦痛,你的艺术就有多少苦痛。我们的文人只要安静的去阅读、讲述、打捞、发现,就会拥有传统文人的情怀。

我们希望看到诗人“在高高的山岗上仰望蓝天,想跳下悬崖倾听自由的歌唱,想伏在青草地上声嘶力竭的大哭一场,手舞足蹈兴致勃勃,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做,神明留给他的是一尊华丽的心,一个美丽的摇摇欲坠的心,一颗邪恶与真诚化成的随时会破碎的心。他的双眼噙满泪水,他以肉体的蠕动掩饰灵魂的痛苦,以苍白的微笑回应人们的麻木”。

我想说:在世界的黑夜中追问终极价值的诗人,会被历史命名为诗人的。

我的发言就到这里,谢谢大家,谢谢主办者给我一个学习和思考的机会。

【作者简介:罗广才,著名诗人,《天津诗人》诗刊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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